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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魁先教授的人生风采

伏魁先教授是我最敬仰的教授。他是土木学院资深教授,土木工程学科知名专家,为我国培养了大批土木工程技术人才。

伏魁先,1923年11月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1950年7月大学毕业,留母校任教。中共党员。1954—1956年间,学校派他前往同济大学进修,师从苏联桥梁专家斯尼特柯和中国钢结构专家李国豪教授,学习钢桥设计与理论计算,后回校工作。他曾讲授“桥梁”“钢桥设计”“桥梁抢修”“桥梁水文”“结构矩阵分析”和“结构振动专题”等课程;他曾担任钢结构研究室主任,兼任“中国土木建筑百科词典·桥梁工程”编委会委员和“全国自然科学名词审定委员会”所属的“铁道科学名词审定委员会”委员等职,他在推广铁路钢桥梁采用栓焊连接新技术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

由于伏魁先教授的离世,今天,只有通过他的学生,他的家人了解伏教授的人生风采。

刘学信教授充满深情地说:

伏教授富有师者风范,堪称为人师表的楷模,他的高尚人格让师生敬仰。

伏教授是我的毕业设计指导老师,在指导过程中他循循善诱,讲得清楚明白。我的毕业设计由此获得了当时的最高分——5分(当时实行5分制)。我的手工画图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曾作为样本展览,深深感谢伏教授。

伏教授的教育生涯,教书育人就是他的使命。他有一颗朴实的心,一心扑在学术上,无论是上课、辅导、答疑兢兢业业。他这种敬业精神打动了他的学生,他的同事,他的晚辈,让人终生不忘。特别是有的研究生,工作多年后,想到恩师的教诲越发的珍贵,回味无穷。他对学生是真情的付出,极为关心学生,有时到学生宿舍来看学生,有时请学生到他家吃饭。他谆谆教诲研究生:踏踏实实地求学,不要助长腐败之风,不要搞假文凭、假科研、假报奖。

伏魁先老师研究的方向是钢桥,他在钢桥研究领域造诣很深。当时钢桥教研室领头人是钱冬生教授,钱教授德高望重,是学术带头人;伏老师在钢桥方面很有建树,是学科带头人之一。伏老师讲课有力,抑扬顿挫,富含幽默。我毕业后留校就分配在这个教研室,和伏老师成为了同事,共同授课,但他永远是我的老师。“文革”中开门办学,我们又是一个实践队的成员,当时实践队各科老师都有,包罗万象,数学郭可詹教授也在我们这个实践队。

伏老师政治上一直要求进步,执著追求,他申请入党很早,一直努力,从来不气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成为了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

伏老师聪明能干,一生锲而不舍地学习。当初他没有学过有限元、计算机等课程,后来由于工作需要,他就自学,许多东西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钻研出来的。

伏老师刚直不阿,品质优秀,操守极好,具有很高的生活准则,有主见、认真、正派,让我深受教育。毕业40多年了,我们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师生关系。

伏老师受家庭影响,书卷气很浓,风度翩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的书、画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对小提琴由衷喜爱,文学底蕴厚,棋艺技巧高。由于有了这些陶冶,造就了他心胸坦荡、情操高尚、无欲则刚。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无不为他的高尚人格所折服,他富人格魅力,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榜样。

 刘元久土木学院教师:

我1972年进校就认识伏魁先老师。当时我们是交大从唐山搬迁到峨眉的第一届招收的学生,一进校就感受到老师们对学生的热情。

能遇到富有教学经验的老师们给我们上课,我们感到很荣幸。1975年我们开始上“铁路钢桥”课,伏老师的讲课就给大家留下了极为美好的印象。他课讲得好,图画得好,字写得好,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为了帮助同学们学好铁路钢桥,他还专门组织学生到夹江在建的青衣江铁路钢桁架桥施工现场进行现场教学。伏老师为了安排好这次现场教学活动,花费了许多心血。当时我们班有30人,他提前一天带4个学生出发,赶到桥梁工地,爬到正在悬臂施工的桁架桥上,一边看一边讲解。第二天全班同学来时,他把先培训过的同学分别插入四个小组,协助老师辅导。大桥下面是流水,大桥上面是施工及设备,他再三叮咛同学们要注意安全。看到50多岁的伏老师辛苦地在现场实践教学,在场的学生和工人无不感动。

1973年夏天是我们的认识实习,目的地是去乌斯河工务段,参观内容是桥、隧。在参观大渡河144m钢桁架桥时,为了让同学们看清楚桁架桥的构造,伏老师带领同学们下到桁架桥的检修车上,摇动检修车就可看清楚桁架的各组成部分。看到距桥下40多米的大渡河水波涛汹涌,还有桥上不时通过的火车,我们要克服很大的心理恐惧。望着伏老师疲弱的身躯,他却坚定地站在半空中的检修车上辅导学生,我们深受感动。除了参观桥以外,我们还要参观隧道。大家坐着大货车,沿大渡河一路颠簸,有隧看隧,有桥看桥。那里的地质环境很差,有一线天、有深沟、有陡壁。那里的生活条件很差,是偏远地区,夏天蚊子、苍蝇多。伏老师和学生同吃、同住,从没“特殊”过。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伏老师没有一点抱怨,热情地安排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他的这种态度感染着学生,感动着学生。

伏老师是一位特别让人敬仰的老师。

陈进昌, 中铁设计咨询集团副总工程师:

伏魁先教授慈祥的音容时常在我脑海浮现,他老人家的谆谆教导和高贵品格永远鞭策和激励着我们努力为社会贡献力量。

我是伏魁先教授第一个硕士研究生,毕业20多年来,他老人家一直关心我们众多弟子的工作和学习,不断鼓励我们刻苦钻研、踏实工作、勇于担当重任,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专门人才。

1982年刚上研究生时,我们先在成都分部上基础课,一学期后确定导师,当时还未迁校,伏老师从峨眉赶来成都,介绍他所领导的研究团队的研究情况。他从国内、国外钢桥建设现状,到当时研究前沿所要解决的问题及发展前景等进行了细致地介绍,使我一下子对钢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决心师从伏老师。

第二学期,专业课和硕士论文开题报告同时进行,伏老师对论文选题和开题报告进行了细致筹划,亲自讲授“结构矩阵分析”及“计算机编程”。结构空间分析研究当时在国内处于前沿,没有现成教材,采用英文原版教材,他将历经多年研究编制的结构空间分析程序逐条逐句地给我们耐心讲解。他一丝不苟、严谨治学、为科学研究和教书育人而呕心沥血的学者风范,深深地影响了我们,他给我们传授的结构分析知识使我在日后的工作中受益非浅。

当时学校计算手段比较落后,做论文过程中需要大量计算时,要从峨眉赶到成都找研究所借用大型计算机。因为机器稀缺,使用的人多,需要排队轮候,有时深更半夜才能排上。伏教授当时已年近60岁,半夜里带领大家一起上机,快速查找数据错误并修正。限于当时计算机发展水平,编程采用ALGOL语言,程序和数据通过计算机穿孔机打在长长的纸带上,以孔的排列记录识别程序语言和数据。一旦出现错误,需要在纸袋上一个孔一个孔地核对寻找错误并通过补孔或堵孔进行修改,工作量极大,修改也难。无论白天或者黑夜,出现这种情况,伏教授是不会离开的,他要和大家一起逐行逐孔查找错误,直到找出为止,程序不通不离开,他的这种精神给了我们很大地激励。后来他又悉心指导我完成了正交异性板桁组合梁空间分析由ALGOL语言到FORTRAN语言的转换,解决了程序和数据修改困难的难题。

伏老师领导进行的“正交异性板桁组合梁空间分析研究”课题,在学术上很有前瞻性和创新性,为此获得了铁道部的表彰和奖励。该研究成果当时准备应用到肇庆西江大桥中,限于那时材料和焊接工艺水平遗憾地推迟了应用。而今钢正交异性板已广泛地应用于我国大跨桥梁工程,他的研究成果极大地促进了我国大跨桥梁技术的进步。是伏老师引领我走入钢桥的科学殿堂,利用他传授的学识、技能和科学精神,使我有幸参与或负责完成了九江长江大桥、长东黄河二桥、芜湖长江大桥、南广铁路肇庆西江特大桥等上百座大桥的设计。

伏老师严谨治学、乐于奉献的敬业精神永远影响着我的学习、工作和人生。伏老师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沈锐利,西南交通大学土木学院教授、博导:

1984年我从石家庄铁道学院来到西南交通大学读研究生,见到读本科时就敬仰的桥梁专业的伏老师。当时他已年过60,给我们上“桥梁结构计算”课,主要内容是杆系结构矩阵分析及编程。当时他和我的导师李富文老师一个课题组,在研究板桁组合桁架桥结构的力学特性和计算,采用子结构法自编程序计算非常复杂的大型桥梁结构,并想办法将在大型计算机上运行的程序转变为在内存只有64k的微机上运行,工作非常繁重。那时研究生少,每门选修课上课的学生很少,多的3~5个,少的就1~2人,但伏老师上课特别认真,自己写讲义,在黑板上认真地板书、讲解,上课时间从来不打折,有时课后还让我们到他家去给讲解作业。

伏老师的黑板字写得相当好,所用教材是自己手写后复印的,还经常复印英文的原版资料给我们。他给我们讲课时不只是讲授知识,更注重教授思考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那时他已经是60多岁的人了,还帮我们查找程序编制中的错误,有时甚至一个字符、一个语句的修改。我们读本科时没有接触过计算机,对编制程序困难很大,从一无所知到逐渐进入自己编程、调通,到后来加进自己的想法,形成可用的程序,这都是伏老师一手培养起来的。

张惠群,中铁大桥院集团有限公司 :

记得第一次接触到伏老师的名字是在我们桥81班上“铁路钢桥”专业课的时候。伏老师是该教材编写组的成员之一,但他并没有直接给我们上课。当时教授我们这门课的是范文理、陈祖继老师。因此,相互之间没有接触。但这门课专业性强,教材编写得好,是我们桥梁专业的学生必须学好深研的专业课。教材图文并茂,概念清晰,计算的算例详细,介绍了当时国内铁路系统在钢桥的设计和施工方面取得的重大成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直到参加工作后多年还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我们当时都对这门课充满了期待,对毕业后的工作充满了向往,学习起来特别努力,因而对伏魁先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作为寒门学子的我并不敢奢望与堂堂知名教授相交相识。

大四期间,受同学们的鼓动,我报名参加了学校1985年的硕士研究生考试,报考方向为桥隧及结构工程,后以较好的成绩被录取。在选择指导老师的时候,得知伏老师那年要招收两名硕士研究生,我便向当时负责新生分配导师工作的车惠民教授反映情况,希望在伏老师的指导下完成学业。得到车教授的帮助和同意,从此与伏老师相交相识20余年(那一年伏老师招收的另一名硕士研究生是刘世恩)。

正式成为伏老师的学生后,我和刘世恩到老师家中拜访了他。老师清瘦,微微秃顶,但显得精明干练,颇有大学教授的学者风度,待人热情和蔼,丝毫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后来才进一步了解到伏老师不仅在钢桥方面有很深的造诣,人生经历也很丰富。

在读研究生期间,伏老师亲自为我们授课,教我们如何利用FORTRAN语言编制大型空间杆元计算程序。在那个计算机尚未普及的年代,这些知识属于新生事物,应该处于当时的科技前沿。对于一个当时已年过六旬的老人来说,那是要有一股钻劲、一股拼搏精神才能做到的。除此之外,伏老师还给我们布置了许多外文书籍的阅读任务,其中一部分要求我们精读。他要求我和刘世恩分别独立书面翻译部分章节,借此提高我们的英文水平并加深对有关知识的理解,可谓用心良苦。他经常对我说:“你在我这儿学的东西,至少要保证在十年内不过时。”他的这句话被以后的事实所证明。由此可见,他一直在关注当时桥梁科技的前沿,并带领我们勇立潮头。他的这一想法也贯彻到了我们研究生论文的选题上。例如,对斜拉桥非线性行为(含斜拉索非线性行为、几何非线性对斜拉桥动力特性的影响、斜拉桥的稳定等)及钢结构正交异性板的研究,当时在学校还没有人涉足。我最近在互联网上检索了一下,发现这些研究结果现在仍有人在引用或借鉴。

当然,我对伏老师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对我的研究生论文的指导。在论文的选题上,他指出方向并充分尊重我的一些想法,研究过程中及时指导我解决有关问题,成文后对文中的推导过程一一把关,甚至连手稿中对英文字母F的小写错误都指出来。可见伏老师治学态度之严谨和认真。与伏老师讨论有关学术问题时,当时年轻,难免有时言语过激,争论激烈,但他事后从不计较我当时的言辞,对我不理解的有些问题耐心细致地讲解。后来,这篇论文发表在1990年第2期的《西南交通大学学报》上。

伏教授女儿伏迎回忆说:

父亲对我们子女教育的原则是:首先要学会做人,要尊敬师长,尊重每一个人,无论是校工还是幼儿园阿姨,时常提醒我们不要忘记他们。在学业上,要认真学习,学习的目的不是考试的分数,而是实实在在地掌握。他非常信任学校里的老师,他相信所有的老师对待学生都像他一样认真负责,一丝不苟。

父亲的数学功底深厚,曾在重庆任教过高中数学老师,他常常对我们说:“数学是天衣无缝的学问,学懂了,就不应该出错误”。

父亲要求我们“做人要认真,做事要认真,不管做什么都要认真”。他经手的每个工程设计都经得起考验。他还例举在桥梁建设中,因微小误差造成新建的桥报废,给国家带来巨大损失的例子。告诫我们说:“我希望我培养出来的学生是对国家有用之人,是负责任的人;也希望我的子女成为国家有用之人,是负责任的人。”

父亲不但自己自律,告诫我们也要自律,严格要求。父亲几乎没有时间来管理我们的学习和生活,他一心扑在学术和教学上,我们的学习都是父亲买书让我们自己去学习,他只是利用吃饭时间和我们讨论一下。小时候,看到别的家长能手把手地教自己的孩子,心中也曾怪过父亲:为什么身为大学老师的他没有教自己的孩子。后来慢慢才体会到父亲作为老师,学生就是他的一切,教导好学生,传授给学生新知识,让他们成为国家的有用之才是他毕生奋斗的目标。人们很难想象,连我们的游泳都是饭桌上学的。父亲利用吃饭和饭后短暂的时间,教我们用脸盆来学换气,站在地上学动作,然后就让我们跟着别的孩子去游泳池自己进行实地练习,晚饭时再谈练习感受。他尽可能地利用茶余饭后一点点时间来与我们交谈,更关心的是我们的德育、体育的发展。他非常敬重他的老师,在家里常常能听到他讲那些老先生的故事。他关心爱护他教过的每一个学生。我的同事小安后来返校读研,曾经选修了他的课。那时小安的儿子有病,后来我每次回单位探望老友时,父亲都要问:“小安还好吗?他孩子的病好了吗?”其实对每一位学生他都非常关注和关心,尽可能地通过不同渠道得到他们的信息。看到他们做出了成绩,为他们感到高兴,大加赞赏;当听到不足的负面反映时就通过书信、电话提醒,告诫他们。当他们遇到困难时,尽可能地帮助他们解决一定困难。另一方面,他对每一个在校生严格要求。有一位他的研究生,因英语考试成绩低于80分,被父亲告知必须重修一学期,那个学生最后以较好的成绩完成重修。为此事我还和父亲探讨过,是否太过严格了,重修意味着要比别的同学多一门课,每星期为此要多占用许多时间。但是父亲认为语言是工具,必须熟练掌握。他还常常对我们和我们的孩子讲:“你每天学一小时外语,只能原地踏步;如果每天学习两小时以上才能进步。”当他看到孩子们能够熟练掌握几门语言时,非常高兴,还时常提醒他们要常复习,不要忘了。

其实笔头很难写出博大的父爱及他的人品和为人,无论怎样的文字和语言都显得非常苍白无力,还是用父亲70岁生日时自题小诗来做结束语吧:

七十抒怀

手栽桃李三千树,笔写诗书四十春。

仰俯无愧于大地,富贵于我如浮云。

长婿杨志伟博士(西南交通大学1977级校友、客座教授):

2011年圣诞拭泪撰文——《祭翁文》,悼念我校土木工程学院资深教授、我国著名钢桥专家、吾翁伏魁先先生。

吾翁伏讳辉阳,号墨翁,字魁先。1923年11月14日生于湖南湘阴(今汨罗县)。自幼书香熏陶,少年聪颖好学。十三入岳云中学,十六升邵阳国立十一中,成绩优异。遂因慕名桥梁大师茅以升,十九岁被保取唐山交大,专修土木。初因日军战火,客读贵州平越。后辗转重庆,回到唐山本部,1950年终获大师签字之毕业证书。遂留任母校,执教桥梁。次年赴朝勘建军用机场,时为抗美援朝工程队先遣。停火后曾驻同济深造两年,师从教授李国豪及苏联桥梁专家。及至唐院内迁峨眉,翁随队先行入川,建校教学,科研攻关。1986年荣升教授,是为水到渠成。对钢桥独有造诣,诸多论文专著,至今广受引证,为中国桥梁界贡献不凡。老骥伏枥,入蓉仍执教鞭。古稀引退,琴棋书画为缘。一生学风严谨,慈祥和善,功利不计,大度无边,兴多趣广,幽默乐观。及至今夏,实已病入膏肓,却仍能与我一起散步,抖玩空竹,抚琴放歌。不料我刚离蓉返德。吾翁即于10月28日病重不治,与世长辞,享年八十有八。弥留之际,唯我独缺榻前,实为终生遗憾。慰平日有缘尽孝,恨此时无力回天。悲痛之余,铭志为念:

生于湘阴,卒于蜀川  伏讳辉阳,墨翁魁先

幼来书香,及第唐院  寒窗平越,戎装朝鲜

功成峨眉,名退锦官  毕生交大,业精桥建

桃李八方,文著永传  静于挥毫,乐在手谈

达乃天生,慈由心源  信步清风,对死抚弦

                                                                                                   

                                                                                            翁之人品,婿之典范

                                                                                              (作者 艾莉,本刊有删改)

                                                                                            2012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