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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德师风专题】继往开来 为振兴中华再做贡献——纪念西南(唐山)交通大学一百周年(节录)

顾 稀

西南(唐山)交通大学创立于1896年,当时校址在河北省山海关,定名为“山海关铁路官学堂”。1905年迁至河北省唐山市,改名“唐山路矿学堂”。当时满清政府反动势力当权,外国帝国主义乘机侵入中国,大肆掠夺。1911年孙中山先生领导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政府,但政权又落到了反动军阀手中。学校师生在反动政府统治下,摆脱了混乱的社会影响,勤奋努力,严谨治学,在1916年全国工科大学毕业生作业展览评比中被评为第一名。这事应该作为西南(唐山)交大历史上优良传统之一予以继承和发扬。当时反动的北洋军阀政府教育总长赠送“竢实扬华”奖匾,则是另一个问题。1912年9月22日孙中山先生到唐山,当天下午来到铁路学校(即后来的唐山交大)视察。学校师生编写了一首歌曲《中山先生万岁》列队欢迎孙中山先生一行。孙中山先生对师生发表了鼓舞人心的演说:“国民革命需要两路大军。一路进行武装斗争,建立平等自由的中国;一路学习世界科学技术,改变祖国贫穷落后的面貌。希望大家努力向学,以身许国,承担起历史重任。”孙中山先生的这次演说,在学生中影响极大。茅以升回忆说:“听孙中山关于革命需要武装建设两路大军之演说遂选定桥梁专业,专心攻读。” 

1917年11月在俄国工人阶级领导下取得了十月革命的伟大胜利。1919年5月,中国工人阶级联合革命人民爆发了震惊中外的“五四”革命运动,唐山工专(1912年起,唐山交大改名唐山工业专门学校)学生代表和北京天津学生代表在一起向全国发通电,要求严惩卖国贼,反对帝国主义侵略。5月24日全校学生罢课,成立了“救国团”发行白话文《救国报》,组织讲演团,激发全市人民的爱国热忱。1921年7月中国工人阶级政党——中国共产党成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民革命运动篷篷勃勃地发展起来了,在学校的广大师生中也开展起来。1922年11月到1923年1月的唐山开滦工人罢工运动中,有学校许多学生参加。当时党中央委员蔡和森同志曾在1922年11月15日第十期《响导》周报上赞扬《唐山学生援助罢工之模范》一文中指出:“据今日消息,唐山路矿大学学生二百名,为援助罢工于十三日在街市巡游,募集罢工基金。这样的消息不但在劳动运动史上为重要,在民族运动史上尤为重要。而且是中国知识阶级到了真正觉悟的路上之证明。全国压在国际帝国主义之下的知识阶级和学生们都要学唐山路矿大学学生的模范呵!”从此,唐山交大除了保持严谨治学的优良传统外,又发展起来了反帝反封建的优良革命传统。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副部长的曾涌泉校友回忆说:“1922年,我考入交大预科二年,秋季入学……我记得交大在1922年搞过两次学生运动。第一次是在我进校不久,因为北洋军阀的大官僚校长俞文鼎的老婆来学校,俞的走狗,学校一个姓冯的庶务,为向俞献媚,挂起了国旗来欢迎她。当时我们学生们看到挂起国旗,都感到很惊奇,纷纷质问冯庶务,为什么要挂国旗?冯说,为的是欢迎校长夫人,同学们听了非常气愤,怒骂冯庶务卑鄙无耻,指责他污辱了国旗的尊严。学生们叫冯庶务当众赔礼道歉,向国旗行了三鞠躬之后,才准许他把国旗取下来。这个小小的事件,已经充分地暴露出当时爱国的青年学生和帝国主义的走狗北洋军阀之间的尖锐矛盾。……第二次学生运动是同当时十一月中旬支援唐山开滦五矿五万工人大罢工。在党的领导下,1922年10月开始的开滦五万工大罢工,斗争尖锐……学生们向校方提出了‘明天停一天课,上街募捐,支援罢工工人’的要求。这样的要求遭到校方的拒绝,因此,学生就在11月13日罢了一天课,纷纷上街募捐。对这次交大援助罢工的募捐,党中央给予高度评价。”1923年秋季,唐山大学又成立了社会主义青年团支部。1925年6月3日英、日帝国主义分子在上海屠杀工人、学生的“五卅”惨案发生后,唐大学生当晚召集全体学生开会,并停课举行游行示威。学生还发起组织“市民救亡大会”声讨帝国主义的暴行。很显然,唐山交大的优良传统不是来自于北洋政府的鼓励,而于摆脱了北洋政府的反动统治的影响而得到发展的。

1931年“九一八”事变,我东北三省沦陷。接着日寇又侵入华北,建立了伪冀东自治政府并占领了了唐山交大的办公楼,作为伪冀东自治政府的所在地。当时的唐山交大学生,内心交织着悲愤、屈辱、苦闷和不安,迫切要求行动起来,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土木系1944级郑大坤校友回忆说:“当时唐山属于伪华北自治政府统治,汉奸殷汝耕不许挂国旗,唯独唐院挂着,听说殷亲临之后才被迫取下的。”1937年“七七”事变后,7月29日北平失陷,郑大坤校友回忆当时政府自顾不暇,事没人管,又逢唐院院长孙鸿哲病逝。学生年轻幼稚,但抗日热情很高,他们自动组织起来,在几位年轻老师带领下迁到了上海,后又到了南昌,当时学生中有解放后在唐院担任教授的钱冬生和郭可詹。学生们经校友推荐,请茅以升老校友出来担任院长。由于当时正在修湘黔路及湘江大桥,湖南聚集了不少有名的工程师,在唐院老教授来到之前,可请他们当教授,所以把校址暂时选定在湘潭钱家巷。北方交大史志编辑室提供资料说:“1938年1月29日国民政府教育部令平院暂改称铁道管理系合并于内迁湘潭钱家巷的唐院,由于两院合并后校舍不敷,4月5日又迁至湘乡杨家滩新址上课。1938年5月管理系学生刘世鹤、段清涛、吴公伟(从陕北短期学习归来)与唐院张钺(冶金系,也是从延安回来的)、武可久(从新四军返校)等人重新建立了中国共产党党支部,在党支部领导下成立了“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1938年10月武汉失守,11月又发生“长沙大火”,学校决定南迁。1938年11月18日学校离开湘乡杨家滩。郑大坤校友回忆说:“我们学生组织得很好,非常自觉。八个人一班,五个大队,总领队是1939届学生戴根法,他很有权威,我们都称他戴小院长,学校的一切人,包括校工等在内都听他的指挥。”(对戴根法校友以后情况的介绍,另在本文后半段中叙述。他还回忆说:我们这些流亡学生,不是低着头走路,我们组成了歌咏队演出队,一路上歌声不断,一边走,一边宣传,热热闹闹迁移。”1938年12月7日从广西桂林到达两江后,茅以升院长召集大家谈话,略谓唐院历史悠久,有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坚定信心,奋勇前进,唐院定会振兴的,国家前途是光明的,抗战必胜,日寇必败。1942届土木系张翼校友回忆说:“我们从1938年11月18日离开杨家滩,至1939年1月28日到达平越(今贵州福泉县),共约两个月零10天,虽然备受长途跋涉、旅途劳顿、敌机轰炸惊恐和生活不定、前途茫茫之苦,但茅院院长等领导与学生会主席戴根法临危不乱,组织有方,同学们团结互助,甘苦与共,凡此种种值得称道,并使我们终生难忘。”
    1942年1月17日唐山工程学院改称为国立交通大学贵州分校。1944年11月日军在广西发起进攻,桂林、柳州失陷后危及贵州。11月16日学校贴出:即日起暂行停止上课,在重庆集中”的布告。顿时学校师生人心惶惶,各奔前程。1945年1月师生们先后抵达重庆,在重庆附近璧山县丁家坳交通部技术人员训练所原址复课。1945年“8.15”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年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结束。蒋介石依靠美帝国主义发动内战,妄图维持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专政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反动统治。中国共产党明确指出必须对蒋介石发动内战的阴谋有充分认识,准备以爱国的、正义的、革命的战争,打败一切中外反动派,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1946年4月9日,国民政府教育部令“分院应予改组,仍恢复唐山工学院与北平铁道管理学院旧称。”
    1946年6月底,唐院从四川丁家坳回唐山原址后,严谨治学的优良传统和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传统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又继承和发展起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唐山市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印的《唐山交大学生运动》(1946年—1949年)一书的前言中说:“解放战争时期,唐山交大学生在中共地下党领导下,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不屈不挠的英勇顽强的斗争,取得了伟大成绩,迎来了唐山的解放。唐山交大进步学生运动是唐山党组织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斗争的重要环节之一。唐山交大进步学生还按照党组织指示冒着生命危险向解放区输送了数百名知识分子。为解决我党接管城市急需的干部作出了贡献,这些输送到解放区工作的同志,解放后,成为各条战线的骨干及领导干部。这是我党领导的唐山交大学生运动又一突出成绩。唐山交大还在南迁上海中,重建了党组织,领导广大同学国民党严重白色恐怖威胁下,以大无畏的精神,阻止了学校再南迁,和上海同学并肩战斗,为上海解放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抗日战争胜利后,蒋介石反动政府在美帝国主义支持下,妄图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反动统治。一方面发动内战,向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解放区全面进攻。另一方面,向国民党统治区的广大人民和青年学生开展的“反内战、反迫害、反饥饿”运动进行了残酷镇压。1947年5月31日清晨,唐山交大学生分批到市内散发“反内战”声明时遭到了从三青团总部跳出来的暴徒的殴打,一批同学被打伤。学校广大师生当即前往唐山市政府提出抗议,市政府秘书长表示接受,并来学校开具收据领走被俘的暴徒。第二天即6月1日下午在唐山电影院又发生类似事件。这是国民党反动政府有计划有组织的对进步学生运动进行残酷镇压的铁证。1947年6月6日顾宜孙院长又向教育部部长、次长发出详实的报告。教育部在师生群情激愤的情况下,寄来了受伤同学的医药费。受伤同学们一致意见将这笔医药费捐向购买革命进步书籍,建立了“五·卅”纪念图书馆。正如陶佑卿校友所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同学们的血没有白流,促使我们青年同学进一步的觉悟起来,走向革命的途程。
    1946年6月26日,蒋介石悍然撕毁停战协定和政治协议,发动了向各个解放区的全面进攻。新的全国内战因而爆发。1946年10月11日,国民党军队攻占张家口,达到了向我解放区全面进攻的顶点。当时在张家口市的张家口铁路学院,奉命转移到平山县李家沟口一带农村。1946年11月根据晋察冀边区政府的决定,张家口铁路撤退下来的工业专门学校、张家口商业学校以及张家口铁路局的部分技职人员联合创办了晋察冀边区工业交通学院。任命唐山交大校长黎亮(曾任北京大学工学院教授)为院长,顾稀任教导主任,院党总支书记。为了支援解放战争,在黎亮校友亲自主持下,边区工业局与人民解放军相结合,承担了平山县沕沕水力发电站工程的设计和部分施工工作,1948年1月25日全部工程务完成后,举行了开车典礼,朱德总司令亲临开车典礼剪彩并题词:“边区壮举”。1948年开始向党中央驻地西柏坡送电,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就是这座水电站供电。该电站迄今还在运转,1988年还得到河北省石家庄地区小水电系统的奖状,这是唐山交大校友(黎亮校友为主,卢成铭校友等参加)在战争时代作出的一个突出的历史功绩。
    1947年、1948年两年中国人民解放战争胜利进展十分神速。1948年9月12日开始的辽沈战役,1948年11月6日开始的淮海战役、11月29日开始的平津战役,到1949年1月31日北平解放,平津战役胜利结束。三大战役历时139天,中国人民民解放军与国民党主力进行的战略决战取得了完全胜利。在“三大战役”进行期间,1948年12月12日唐山解放,施不为(化名方生,1946年唐山交大冶金系)校友回忆说:“10月辽沈战役结束,大军进关,毛主席在这时发出了再用一年左右时间就可以取得全国解放的声明。国民党决定放弃唐山,撤向唐沽,同时国民党政府通逼迫学校南迁。……党组织决定动员尽可能多的同学留校或撤入解放区。……12月唐山解放,唐山交大同学随唐山市军管会接管国民党的政府部门和工厂、学校。解放后四十多年来,唐山交大的学生仍是许多部门的骨干力量。根据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形势发展的需要,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成立铁道部。1949年1月10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出电令,成立军委铁道部,任命滕代远为部长。1月13日滕代远部长在石家庄会晤了华北人民政府交通部部长武竞天,商讨了拟于1月28日至2月7日在石家庄华北人民政府交通部会议室召开第一次全国铁路工作会议事宜。第一次全国铁路工作会议由吕正操(东北)武竞天(华北)、徐雪寒(华东)、田裕民(中原)、贾炽明(西北)、黄逸峰(铁道纵队),还有武可久(当时任铁道兵总工程师、校友)和顾稀等人参加。我记得朱德总司令参加了那次会议并宣布中央军委铁道部成立,由滕代远任部长,吕正操、武竞天任副部长。今后原由华北人民政府领导的华北交通学院归属中央军委铁道部领导,顾稀被委任为接管唐山工学院(即原唐山交通大学)的军代表。1949年3月下旬华北交通学院奉命由石家庄市迁往唐山市。1949年4月我作为军代表接管了唐院留唐部分并成立复校委员会主持复校工作。6月26日中央军委铁道部令唐山工学院唐振绪院长:“向本部派定之接管代表顾稀,接管联络员周云、李泳、赵锐即日办理接管手……”1949年7月8日中央军委铁道部令,决定唐山工学院北平铁道管理学院、华北交通学院合并组成中国交通大学(1950年8月改名为北方交通大学),分设工学院及管理学院。1949年7月13日在唐山举行了唐山工学院接管大会。唐山工学院原院长唐振绪回忆说:“1949年5月27日凌晨,上海解放了。第一个打电话告诉我消息的是学生李南生。后来知道他是中共后补党员。”六月上旬,从北方来了两位青年人,他们身穿灰色制暖,提着两只大帆布箱子,一个叫李泳,一个叫赵锐,是军委铁道部派来的。打开箱子一看,满的全是解放区用的货币,是给我们返回唐山的路费。”“6月19日从上海出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6月27日才到唐山,途经八天八夜。在唐山车站,我们受到了以军代表顾稀同志为首的华北交通学院师生员工和我校没有南迁的师生员工举着‘热烈欢迎唐振绪院长为首的北返师生员工及家属们!’的横幅标语的盛大欢迎。……1949年7月13日,人民政府正式接管了唐山交大,举行了接管仪式,宣布成立中国交通大学。也就在这天,唐山交大与从解放来的华北交通学院合并成立了中国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从此,在党的领导下,新的唐山工学院诞生了。”“从此,在党的领导下,我们立志要把唐院办成以铁路为重点,既是教育中心,又是科研中心的综合性现代化的理工科大学。在老唐院残破不堪的基础上,一面健全原有的土木、建筑、采矿、冶金四个系,一面又新增设了机械、电机、化工三个系,并大力加强数理化共同学科。此外还增设……专修科,还有预科一班。同时在校内还成立了铁道部铁道技术研究所。”为办好学校,必须充实师资,通过各种渠道,增聘一大批专家学者来院任教,形成了“群英集唐山”的兴盛局面。

 1949年10月1日,首都北京三十万军民在天安门广场集会,隆重举行开国大典。毛泽东同志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美帝国主义妄图侵战朝鲜扼杀新中国,派兵武装干涉朝鲜内政,并命令海军向中国领土台湾沿海动,以武力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台湾。10月28日周恩来同志代表我国政府发表声明动,强烈谴责美国政府侵略朝鲜,台湾及干涉亚洲事物的罪行。10月上旬美帝国主义不顾中国政府的警告,把战火烧到我国东北边境,严重威胁我国国土安全。中共中央根据朝鲜党和政府的请求和祖国安全的需要,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国的战略决策。10月8日毛泽东主席发出“给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到达朝鲜前线。从10月25日到12月24日,志愿军同朝鲜人民一起歼敌五万多人,于12月6日收复平壤,并把敌人赶回三八线附近,从而扭转了朝鲜的战局。1951年3月23日滕代远部长发来手示,要交大唐山工学院派出师生参加抗美援朝工程队。曾荣立集体二等功的工区主任陈国藩校友回忆说:“1951年3月25日至1953年9月10日唐山交大先后组织三批抗美援朝工程队,共118人,奔赴朝鲜战场,修四个机场(朝鲜前线作战军用机场二个,朝鲜非军事区供谈判用机场一个,以及国内军用机场一个),出色地完成任务,取得了光荣的胜利。在战斗中,五人立二等功;一个集体二等功;二十二人立三等功;评选出大队积极工作者五名,积极工作小组一个,小队积极工作者18名。”“唐院三批抗美援朝朝工程队入朝后都是和第一铁路工程局机械筑路队的来朝人员联台组成铁道部抗美援朝工程队。在铁道部派来的以老校友袁仲凡同志为首的领导干部和工程房的直接领导和技术指导下进行工作,编制属于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在前后两年半时间里唐院由于有一批师生直接战斗在抗美援朝前线,使整个学院沉浸在强烈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热潮中。参加抗美援朝工程队受到战斗锻炼的一批同志回来后,又直接参加了学校各方面工作使整个学院增强了骨干力量,也长远地影响了学院的院风。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正式签字,历时三年多的朝鲜战争宣告结束。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为我国的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赢得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和平环境。
    1953年1月,我国开始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到1955年12月第一个五年计划胜利实现,在40多年中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伟大的革命和建设任务,唐山交大数万名毕业生奋战在祖国的各条战线上,做出了许多不可磨灭的光辉业绩。全国首批命名的勘测设计大师中就有土53届的林在贯同志和土52届的邵厚坤同志。限于手头的资料,这里再举出如下一些例子。
    本文提到1938年冬学校流亡在湘黔时,学生中的总领队1939届学生戴根法,大家都称他“戴小院长”。1939年毕业后,参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亚洲战场的主要通道——中印公路的修筑工程。1949年南京解放后,他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担负了从西南向湘潭向西南进军抢修被国民党破坏的桥梁、路基任务。当新中国第一条铁路——成渝线兴建时,他随工程队转业到铁路,在西南铁路工程局(1962年改为铁道部第二工程局)工作。在此后的四十多年中,他的足迹遍布巴山蜀水、云贵高原、江汉平川、五岭南北。1980年5月他又以68岁高龄,放弃安定生活,从贵阳赶到工地和其他同志通力协作,把我国落后世界15-20年的隧道开挖技术,提高到国际上先进水平。他的一生非常坎坷,“文革”被关进“牛棚”。但他没有因此消沉,而是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充实自己有关机械方面的知识,整整五年,他完成“牛棚”大学的自修,终于在机械学方面成为一位行家。大瑶山隧道开工,我国从国外引进一大批有80年代先进水平的设备,他以饱满的热情承担了培训掌握先进施工工具和施工方法的艰巨任务。在他主持下,翻译了大批教材和资料,为铁道部隧道工程局培养了一大批技术骨干。1982年他被评为全国铁路劳动模范,同年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评为优秀共产党员,1984年至1986年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1982年至1987年连续六年被评为局先进工作者,1986年获河南省“五一”劳动奖章。1991年7月4日病逝于贵阳,终年77岁。

在隧道工程局还有一位有突出成就的校友是现任副总工程师王梦恕校友。他在1961届桥隧系毕业后,又进入隧道工程专业高渠清教授任指导教师的硕士研究生班学习,1964年12月毕业获得硕士研究生学位。他毕业后从事铁路工程科技工作三十余年,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在隧道及地下工程的理论研究、科学试验、开发新技术、新方法、新工艺、新材料、新设备方面做了大量科学技术攻关工作,使大瑶山隧道提前两年半建成,为形成我国修建双线铁路隧道施工模式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被视为我国铁路隧道发展史上的一次大飞跃。1990年、1992年“大瑶山长大铁路隧道修建新技术”分别荣获铁道部及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1990年他被铁道部评为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同年经国家人事部批准为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科学、技术、管理专家,1993年12月他又荣获詹天佑成就奖,1994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严师出高徒,王梦恕校友的研究生指导老师是高渠清教授。高渠清教授是1942届校友,后去英国留学,1949年获博士学位。1950年底,他毅然辞去了国外的工作,回国参加新中国的建设事业。自1951年以来,他在母校连续任教40余年,1993年退休后,又返聘继续做博士生导师。1954年学校决定发展隧道学科,委派高渠清任隧道教研组主任。将近40年持续努力,他先后培养了20多名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数百名本科毕业生。目前我国铁路隧道及地下铁道工程方面的骨干中他的学生相当多。为了提高隧道工程在理论上的水平,他在铁路系统,率先选定岩石力学作为研究方向,他与一些国家的有关单位进行合作,对“隧道及地下铁道理论分析及设计施工新技术的开发”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它被遴选为国际隧道及地下工程协会的执行委员之一。1990年9月国际隧道协会第16届年会在中国成都西南交大召开,来自世界30多个国家的600多名中外隧道专家云集成都。他作为本届年会执行主席,主持这次盛大的国际隧道专业会议,他为祖国争了光,为母校赢得了荣誉。

我国从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西北地区铁路建设就紧张的进行,当时的西北铁路工程局和以后改组成立的铁道部第一工程局和第一勘探设计院承担了西北铁路建设的主要任务。西南(唐山)交大的大批校友为建设铁路奋战在黄土高原、河西走廊、戈壁大漠、天山南北、许多同志为西北地区铁路建设奋斗终生,从年届弱冠到年逾古稀,一直为开发建设大西北而贡献力量。现在已届退休年龄的李学瀚校友、陈正坤校友等还在第一铁路工程局发挥余热。赵德荣校友从兰新铁路建设到北疆铁路建设。连接欧亚大陆的北疆铁路从乌鲁木齐到阿拉山口全长457.6公里。1992年10月31日经国家验收正式交付运营。赵德荣虽已年近退休,仍在祖国的西北戈壁滩上,把北疆铁路修到祖国的西部边界,直到把这欧亚大陆桥修通。近年来在铁路工程部门为地方建设服务中,西南(唐山)交大不少校友也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如铁一局桥梁处工程机械科科长、1967届的王学诚校友,在1993—1995年承担国家重点工程——“引大入秦”庄浪河渡槽施工中,独立完成100吨大型龙门桁车的设计、参加组装并实施渡槽吊装的新纪录,属国内首创,亚洲第一。党和国家领导人李鹏、温家宝,水利部部长钱正英、纽茂生等先后亲临工地视察给予了高度评价。世界银行中国蒙古局局长等国外专家赞叹:世界上这样大型龙门吊很少见,中国人了不起!赢得了极高的荣誉。

在我国的西北部边疆,有一批校友年复一年地奋战在内蒙古草原。曾任呼和浩特铁路局局长的蒙古族白斯楞校友,1970年毕业后,出在内蒙铁路基层工作,后由段长、分局长到局长,现在又去集(宁)通(辽)铁路公司任总经理,为开拓和地方合资建设而努力奋斗。现任呼和浩特铁路局局长的王国良校友,曾任兰州铁路局局长,一直为发展西北地区铁路运输艰苦奋斗。铁57届校友周伯达同志从修建包兰线和呼和枢纽到担任呼和局总工程师,现已年届退休,立志为内蒙铁路事业奋斗终身。

在铁路运输和铁路工业十分雄厚的我国东北和华北地区,集中了较多的唐山校友。现任沈阳铁路局副局长的徐起汉、刘吉奎等一大批校友一直在为繁忙的东北铁路运输努力工作。地处首都的北京铁路局副局长冯振九校友正为新建宏伟的北京西客站而贡献力量。哈尔滨铁路局总工程师朱介麟校友、齐齐哈尔机车车辆厂总工程师管志浩校友、吉林长春客车厂总工程师关明全校友、齐齐哈尔铁路分局局长王林校友、总工程师程方校友等都是在我国最寒冷地区艰苦奋斗几十年如一日。

我国现代化汽车工业的发祥地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从建厂一开始就有担任副厂长的(52级)李中康校友和担任副总工程师的(52级)姚贵升校友等和广大职工在一起艰苦创业,从创造解放牌汽车到开发奥迪牌小轿车,做出了不朽的功绩。进入90年代,我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建成里程最长的铁路干线——京九铁路,北起北京,连接九龙总长2536公里。全线有特大桥65座、大中桥725座、隧道150座。这项浩大的工程在三年时间内建成,1995年11月16日胜利接轨。唐山交大数以百计的校友是这支20万筑路大军的一部分,在工程艰巨、技术复杂、工期紧迫、施工和工作环境艰苦的条件下,奋战在京九线的各个工地上,担负中国铁路建筑总公司副总经理并兼京九铁路总指挥的(铁59)陈嘉珍校友是这批校友的突出代表。他和广大建设者一样,以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百折不挠的拼搏精神、争创一流的进取精神、尊重科学的求实精神,强化质量管理,以“一流速度”、“一流质量”和“一流是效益”,取得了京九铁路大会战的胜利,圆了中华民族的“世纪梦”。

西南交大现在的土木工程院是从老唐山交大的土木工程系发展起来的,在罗忠忱、伍镜湖、顾宜孙等教授精心培育下,培养出来了像茅以升,张维等这样一批著名的教授和学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1年学习苏联进行教学改革期间,原土木工程系分为土木工程和结构工程两系。1952年院系调整后又改为铁道工程和桥梁隧道两系,这期间大量的铁路建设任务摆在我国人民面前,所需的铁路工程建设人才不是一年数十人,而是数百数千人。在这样严重的任务面前,原土木工程系除了加大大学四年本科招生数量外,又创办二年制的专修科,大批招收定线设计、铁路工程、线路、桥梁、隧道等各个专修科。进入专修科学习的学生不是降低入学水平,而是和大学本科一样的入学水平,又有志于提早为祖国铁路建设服务的青年学生。这样在国家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每年有500名左右志高根深的学生进入到铁路工程各个专业学习。这批前后数千名本专科学生毕业后现在大都是各铁路工程局、设计院、各铁路局的技术骨干和领导骨干。老唐院发挥出新作用,是顾宜孙、罗河解放后(曾任唐山市副市长)、张泽熙、范治纶,杨耀乾、李汶、邵福旿、王柢、张万久、王继光、王竹亭、张鸿逵、沈智扬、吴炳坤,顾兆泰、夏孙丁、高渠清,钱冬升、劳远昌、胡春农、路湛沁、于仲凯、朱育万、黄棠、王亮祥、关燦如等各位老教授以及近年担任博士生导师的万复光、邓域才、车惠民、关宝树、何广汉、奚绍中、强士中等各位中青年教授以及广大教工共同努力做出的历史贡献。在我国社会主义建设进入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时期后,开设博士点。1985年7月强士中同志的博士论文:《动态松弛法和板件承载力》,在四川峨眉举行答辩。由钱伟长教授任答辩委员会主席,卞学鐄教授(国际著名计算力学权威,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美国工程科学院院士)等为委员,答辩中强士中答复了二十多个问题,答辩委员感到满意。钱伟长主席最后宣布:该课题有重大现实意义和学术价值,为当前力学界和工程界所普遍关心,强士中对于动态松弛法有所改进。答辩委员会作出决议:给予通过。钱教授并说,这是西南交通大学(包括老唐院在内)工学博士第一名。强士中博士创造了西南(唐山)交大历史上新的光辉的一页。
    我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还没有电气化铁路。1952年唐山交大(当时经院系调整后改名为唐山铁道学院)电机系主任、1951年从麻省理工学院毅然回国的曹建猷(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着手创办了这方面的专业。开始叫“电气运输”专业,后来分为“电力机车”及“电力铁道供电”两个专业,奠定了我国铁道电气化教育的基础。1954年我国第一条电气化铁路(宝鸡—凤州)在曹建猷教授和杜庆萱教授指导下开始设计。曹建猷首先抓住了铁道电气化电流、电压制的研究,1956年曹建猷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对当时国内外争论不下的“交流制”和“直流制”提出了肯定“交流制”的论据和建议,被铁道部采用。1957年经国家正式批准采用工频交流制,使我国电气化铁路从一开始就在世界先进技术水平上向前发展。1957年曹建猷教授和杜庆萱教授主持的“我国电气化铁路电流、电压制”的研究,获得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成果奖。1958年,杜庆萱教授主持了我国第一台韶山型交流电力机车的设计试制工作,获得了1962年铁路部科研一等奖和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成果奖,1992年又获得对国家有特殊贡献的专家证书。1956年唐山铁道学院电气运输专业第一届毕业生,正好赶上我国第一条电气化铁道建设的需要,这批毕业生以及后来的毕业生成为我国铁道电气化事业的技术骨干和领导骨干。到1992年底,全国累计建成投产电气化铁路8677公里,到“八五”计划完成我国铁路电气化率已由13%提高20%。在理论方面曹建猷教授发表了“交流牵引网电计算的普遍公式”及“牵引网电计算的严格公式”等论文,并编著了《电气化铁路供电系统》、《电气铁道供电》及《牵引变电所》等著作,为我国在铁道电气化供电系统理论方面的研究做出了贡献。曹建猷教授对新的科学技术的发展颇有远见卓识,在学校开设的“计算机应用”、“自动控制”及“信息工程”等专业,他都是带头人。在他的直接带领下,计算机学科发展很快,1983年成为我国第一批有权授予硕士学位的专业,现已培养了100多名该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杜庆萱教授则在主持我国第一台韶山型交流电力机车的设计试置工作后,1963年又任北京地铁电动车组设计组长,主持我首组地铁电动车组的设计。他的代表性著作《电力机车控制》一书,1992年获铁道部优秀教材特殊荣誉奖,他的有关“杜氏变换”、“杜氏积分论文”,1985年获铁道部优秀论文一等奖。唐山铁道学院从1952年创办“电气运输”、“电气机车”、“电力铁道供电”等专业,40多年来,在曹建猷教授、杜庆萱教授为正副系主任的领导下培养了大批人才,这批人才现已是祖国铁道铁路电气化和地铁建设的骨干力量。现西南交大正以新一代的教师连级三教授为首运用高科技成果进行磁悬浮高速列车的试验研究,在国内已达领先地位。以钱清泉教授为首主持研究的运动监控系统,为我国首创,填补了该领域空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钱清泉教授是铁道部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全国“五一”劳动奖获得者。1950年,唐山交大(当时校名是中国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电机系成立之初是由任朗教授任系主任,他是著名的天线专家,著有《天线理论基础》一书。书中包含了他个人的许多独特贡献,被国内外学术界所推崇和引用。该书曾获国家教委全国高等学校优秀教材奖、世界通信年优透通信类图书奖等。1952年全国高校进行院系调整,北方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改名为唐山铁道学院时,他辞去系主任职务,专心致力于基础理论的教学、主持科研项目和指导研究生工作。

1950年,中国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成立电机系外,同时还成立了机械系,培养机车、车辆及机械加工方面的专业人才。系主任为史家宜教授,后来史家宜担任副教务长,孙竹生教授继续任机械系系主任。1956年,孙竹生教授和上海交大机械系程孝刚教授一起参加了国家十二年科学规划的制定工作,共同建议大力发展大功率蒸汽机车,研制、生产内燃机车。1956年,孙竹生因改造蒸汽机车有功,被评为全国铁路先进生产者。1957年,他在唐院机械系组建了我国第一个内燃机车专业,编写了第一部内燃机车教材。在我国进入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时期后,他大力倡导发展铁路重载运输及双层客车,并和孙翔教授在一起,主持进行重载列车纵向动力学的研究,他们参加的大秦铁路万吨单元重载列车纵向动力学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1989年8月,我国第一列双层旅客列车在上海——南京间投入运用,双层旅客列车研制获1991年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同年孙竹生获得全国铁路优秀知识分子的荣誉称号。西南(唐山)交大机械系毕业生中有些在40多年的工作中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如西南交大现任机车车辆研究所所长沈志云教授和上海铁道大学现任轮轨系统研究所名誉所长沈培德教授。他们在轮轨动力学、车辆转向架等方面都有较高的成就。沈志云教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技术科学院院士,1994年6月又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他的非线轮轨蠕滑理论于1983年在美国发表以来,被当作“沈氏理论”在国际上广泛使用。沈培德从1972年起参加209—T型客车转向架的研制工作,1978年获得全国科学大会“重大科技成果奖”,同年他又解决了双层客车重心高容易摇晃的关键问题。1991年、1992年分别获铁道部和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1980—1983年在南斯拉夫进修期间,为南斯拉夫戈沙客车制造厂编制了两个计算机程序,解决了当时南斯拉夫工厂的关键问题,被评为“中南友好之花”,取名为“尤基程序”(南中程序)。1994年《人民日报》和新华社内参都进行了报道。西南交大机械系教师中还有王夏秋教授对摩擦学领域的教学与科研工作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他克服了各种困难建立了摩擦学试验研究基地。1992年法国里昂大学校长巴库来华访问参观了西南交大摩擦学实验室后,每年选派学生来校进行结业论文工作。

1952年院系调整后,唐山交大改称为唐山铁道学院,根据苏联办学经验,铁道运输专业应是铁道学院的一个综合性专业,不可缺少。1956年起唐院成立了运输系,设置铁道运输专业,由原上海交大管理系系主任张震教授(曾获得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士学位)转来唐院担任系主任,后来由校年轻的从苏联留学获副博士学位的高家驹教授继任系主任工作。改革开放后顾炎教授赴美进修,高家驹系主任退休后由顾炎教授继任系主任工作。现任系主任杜文教授,1965年届唐院毕业后长期从事运筹学,运输组织优化、高速铁路运输模式及行车组织制式的研究,是运输管理工程学科、专业博士生导师。现任博士生导师朱松年教授,近年来结合铁路技术设备的综合运用及提效挖潜,建立了多种应用模型,其中对铁路网车流组织优化的理论及应用研究,已达到国际领先水平。运输系成立后,还为全校各专业开设《铁道概论》课,提高了全院师生的铁路业务知识。

根据铁道部决定,为提高干部的业务水平,1955年起开办了干部班,经过三年左右的政治文化和业务学习,提高到大专毕业水平。先后举办了公务干部班和机务干部班(包括少量电务干部)。曾任铁道部机务局局长王力同志、工程总局副局长刘文同志、第一铁路工程局局长白如峰同志、第二铁路设计院院长夏禹九同志、广州铁路局副局长靳林同志、浦镇车辆厂厂长李安民同志等都是唐院干部班毕业的校友。

1905年山海关铁路学堂迁来唐山建校,1906年增设矿科,改名为“路矿学堂”,中间历经变迁,到中人民共和国成立,唐院除土木系和建筑系外,还有采矿系和冶金系。接管后,采矿系由何杰教授担任系主任,冶金系由张文奇教授(曾担任唐山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担任系主任。1952年院系调整后,分别并入北京矿冶学院和北京钢铁学院,由何杰教授担任北京矿业学院院长,张文奇教授担任北京钢铁学院院长。同时新成立的化工系调整到天津大学,化工系主任余国琮教授调任天津大学化工系系主任,1994年被选为中科院院士。建筑系则先调整到北京铁道管理学院后,后又调整到天津大学。徐中、宗国栋等教授也同时调去天津大学任教。

50年代中期,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等,以非凡的气魄和远见卓识,作出了中国研制原子弹的重大决策。1955年10月,上海交大校友、著名火箭钱学森冲破重重障碍,飘洋过海,从美国回国。在中国国防现代化的进程,历史赋予他庄严的使命。1956年3月14日,周恩来主持会议,听取了钱学森关于在中国发展导弹技术的设想。为适应中国国防现代化的需要,必须开始导弹的研制和培养干部的工作。中央决定建立导弹研究院,以钱学森为院长,尽快开展导弹研制工作。数十名高级和中级科技人员,经国务院批准以后前来报到。包括唐山交大校友姚桐斌等一批专家在内,组成了中国发展导弹事业的第一批骨干力量。姚桐斌校友1945年毕业于唐山交大迁往贵州平越后的交大贵州分校矿冶系,1947年留学英国深造,1951年获博士学位。新中国成立后,他因在公众中宣传新中国而被迫离英去德国任职,一如既往地宣传社会主义祖国。后来,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57年底,他怀着“学有所成,报效祖国”的强烈愿望,回到祖国,在导弹研究院从事高度机密性的航天材料及工艺研究,作出了重大贡献。在十年动乱中,他坚守岗位,不幸于1968年6月8日惨遭歹徒残害身亡,当时他才46岁。周恩来总理得悉后极为震惊,指示一定要查明凶手,严肃处理。后经中央批准,追认姚桐斌同志为革命烈士,鉴于姚桐斌烈士生前在发展我国导弹事业方面的卓越贡献,于1985年荣获科学技术进步特等奖。

上世纪80年代初,我国为使钢铁工业赶上国际先进水平,决定建设上海宝山钢铁总厂。在建厂初期,冶金工业部为宝钢分别从鞍钢、武钢、包钢调进一批技术骨干,其中唐山交大校友有1946届的庄宗勋,1952届的汪家铮、徐愚、胡肆鋐、奚兆元、孔祥蕙等,他们在宝钢分别担任了厂副总工程师,技术部副部长、设计研究院总工程师、能源部副部长、钢研所炼铁研究室主任、焦化厂副厂长等技术领导工作。在建厂开始后的十余年中,他们和广大职工一起,在学习、引进消化国外先进技术的基础上,克服了引进工艺设备中存在的技术难点,终于把一个世界一流的现代化钢铁企业建成投产。一期工程1985年9月投产,二期工程1991年6月建成投产。按高于国际标准的内控标准组织生产。在此以后,还组织开发了一系列具有高附加值的新产品,并组织实施了许多技术改造项目,促使产品质量有所提高,生产能力有所增强。目前他们已退(离)休,但因几十年从事于钢铁工业,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知识和经验,所以仍在为宝钢(集团)公司的发展,为宝钢能跻身于民办500强发挥余热。与汪家铮、徐愚等同为1952年唐院冶金系毕业的邹世昌校友,担任上海冶金研究所所长,中国科学院院士、材料科学家、中共第十四大当选为候补中央委员。他在国防重点任务研究甲种薄膜项目中,获国家发明一等奖。在离子束材料改性、合成、加工和分析等方面进行了系统的研究工作,先后在国内外发表论文一百一十四篇,被推选为国际离子束领域两个主要学术会议国际委员会委员。

为把上海建设成为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三大中心和长江经济带的龙头,上海市的城市基础设施必须先行,在“八五”期间,上海市的基础设施工程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从“九五”开始到2010年的15年内,上海的基础设施将有极大的发展。唐山交大校友对上海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在半个多世纪中,作出显著的贡献。早在1945年, “8.15”抗日战争胜利后,1922届赵祖康校友在担任上海市工务局局长期间就编制了《大上海都市规划总图》,1942年2月,他接受中国共产党地下党组织布置的任务,积极配合完成上海解放和顺利移交的任务。解放后他担任上海市工务局局长,后又担任上海市副市长。10年动乱期间,他被迫停职,这期间他组织力量从事由他主编的《英汉道路工程词汇》的修订工作。1978年该书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为专业参考工具书。1977年起他担任上海市政协副主席和上海市副市长。1939届张修平校友,在1995年2月15日悼文中说:“前辈校友、交通大学校友总会名誉会长赵祖康先生于今年1月19日在上海逝世,享年95岁,……他是中国共产党的挚友、是民革原领导……他的一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曾任上海市民用建筑设计院副总工程师的1948届施履祥校友悼文中说:“1960年由赵老主编的《英汉道路词汇》开始在科学会堂工作,我在63年才参加……于65年出版,赵老将稿费约二万余元全部上交给科学会堂,……由此可见赵老的廉洁精神。1972年……由赵老再行组织人员修订再版,赵老不顾十年内乱期间的极端困难条件和自己年迈体弱,毅然担此重任,我当时兼任秘书……在此期间,我深为赵老的高尚品德所感动,……1980年林同炎校友来沪为建议浦东开发事,由赵老……接待,林先生提出浦东是当今世界大城市中唯一未开发的一岸,并赶绘出已经计算的四份大桥方案图……即今天由上海市政设计院所设计的南浦大桥,也是唐山校友对上海的一个贡献,赵老还主持过市地面沉降的防治和控制工作……1978年,我也恢复为对上海地面沉降控制的技术工作。”这期间施履祥校友被派去墨西哥参加地面沉降的国际会议。唐山交大土木系1942届毕业生周家骧同志从1953年开始,40多年中一直从事上海市城市规划工作,负责主持完成了许多重大规划项目,如获1995年上海市优秀设计二等奖的上海铁路枢纽布局规划、铁路新客站广场总体规划,还参与编制了上海城市总体规划、城市南北快速道交通项目建议书(包括地铁1号线)、崇明岛经济、科技、社会发展战略规划研究报告等。周家骧校友说:“我作为新中国上海第一代城市规划工程师,做了一些开拓性的规划和研究工作,对促进上海市布局合理发展,开发浦东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进入九十年代,修订上海城市总体规划,制订了21世纪上海新蓝图是上海的一件大事。……我将继续为上海市建设献余热,以报答国家和母校的培养与教育。”

1996年1月上海市表彰了实事重点工程立功竞赛单位,其中“优秀公司”中由上海地铁运营公司。该公司经理汪松滋校友是1961年唐院电机系电力铁道供电专业的毕业生,在西安铁路局和郑州铁路局工作中曾多次受到奖励。1992年转调来到这个具有国际先进水平、大运量的城市的有轨交通系统的运营管理机构——上海地铁运营公司,在公司党委领导下担任要求车辆、机电、通信信号、客运、工务等61个工种几百个不同岗位的职工统一指挥、协同作战的经理工作。在上海市千百个公司中表彰为“优秀公司”,可见其工作的实绩为广大市民做出重大的贡献。在受表彰的“优秀公司”中还有铁道部第三工程局张连生同志为总经理的华海工程公司,他们在唐院校友、老局长白如峰同志和副局长林道成同志亲临指挥下,在南浦大桥和杨浦大桥的引桥工程以及地下铁道的铺轨工程中,施工质量优良,收到了市人民政府的多次表扬。这里还要突出地提一下隧66届的陈妙法校友,他任中共上海市委委员、上海市公用事业局党委书记,在以他为首的公用事业局党委领导下,上海市自来水公司被表彰为“办实事先锋”。表彰为“优秀公司”的还有他们领导下的上海市煤气公司和上海公交总公司下属的第一电车公司和第二汽车公司。他对上海人民所作出的贡献是非常显著的,对母校来说可说是爱校荣校的模范了。

开发浦东是党和国家的重大决策,十年来的实践证明这不仅是对中国的经济腾飞起龙头作用的,对世界经济的发展也是众目所视众望所归,世界各地的投资商已纷纷云集到浦东来了。浦东的基础设施,特别是交通设施必须迎头赶上。在此时刻唐山铁道学院63届校友吴重威同志调来浦东新区城建局主管交通建设工作,重任在身,他决心不负众望,精心规划,为浦东的交通建设适应计划要求而努力奋斗。

西南(唐山)交大一百年来所以能培养出大批爱国为民、真才实学的专业人才,首要的是由于有一批忠于教育事业,严格要求学生的教师队伍,其中起带头作用的是罗忠忱教授。罗忠忱1906年赴美留学,1910年美国康奈尔大学本科毕业后,又入研究院攻读一年。1912年到唐山铁路学院(唐山交大当时校名)任教,是当时该校教授中第一位中国人。1952年他改任研究教授,1972年1月8日病逝于河北唐山的交大原址,享年92岁。六十年来我国社会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始终在唐山交大从事教书育人工作,被认为爱国爱校的模范。罗忠忱教授毕生从事力学教学工作,几十年来在他的带领和影响下有一批力学严师,如顾宜孙、杨耀乾、孙训方、卢孝棣、黄安基等教授,年复一年地工作在力学教学的第一线。加上数学方面的黄寿恒、郭可詹、杨荣宝、黄克欧、韩树山、赵祯等教授严格的教学训练,这就打好了工程专业人才的基础理论的根基,再加上体育方面专家徐家增教授等的严格训练,从而提高了整个培养出来的人才的质量,同时还培养出了几位数学、力学学科方面突出的人才。如工程力学方面的陈大鹏教授、材料力学方面的高庆教授、结构力学方面的路湛沁教授等。1956年还创办了数理力学系,培养了一批基础学科的教学骨干,涌现出了闻名海内外的“侯氏定理”的发明人侯振挺教授和高校的一批领导骨干。

综上所述,西南(唐山)交大百年历程中形成了一种传统的精神力量,也就是西南(唐山)交大特有的光荣传统。1993年6月黄澎同志写了一篇《西南交大的光荣传统》,他认为在近百年的发展过程中,西南(唐山)交大逐步形成了一种光荣传统,这传统由三部分组成:一是老交大的办学传统,二是爱国的革命传统,三是老解放区的革命精神和办学经验。这三部分融为一体形成了我校“严谨治学、刻苦钻研、艰苦朴素、实事求是、开拓创新”的优良校风和光荣的革命传统。我当时认为“传统的形成并不容易,开发和善于运用这方面的力量是西南交大在跨入全国重点院校先进行列的重要力量源泉。”希望学校领导能重视黄澎同志的意见。至于学校的传统如何提法更为确当,这应该进一步集思广益。在这迎接百年大庆的日子里,我阅读了一些校友亲身经历的回忆,我深感唐山交大的校友在近百年的经历中“爱国为民”是很突出的,解放后吸取老解放区的集体主义精神,“团结奋进”,追求集体荣誉,而不是“个人奋斗”,追求个人名利,这样是较为普遍的。因之优良校风和光荣传统的提法是否可用如下十六个字的词汇来表达:“爱国为民、严谨治学(“刻苦钻研”也可包括在内)、朴素崇实(“艰苦朴素”、“实事求是”也可包括在内)、团结奋进(“开拓创新”也可包括在内)”。一个学校的传统确实是这个学校的一种重要精神力量,对传统精神的科学概括,有利于这重要精神力量作用的发挥。在西南(唐山)交大百岁大庆之时,愿西南交大继往开来,为振兴中华继续作出更大贡献。

选自杨树彦主编:《西南(唐山)交通大学校史资料选辑(第二十三辑)》,(四川成都:西南交通大学校史编辑室,2002年,第44-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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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稀

作者简介:顾稀,上海崇明人,人民教育家。1951-1957年,1959-1966年两度担任唐山铁道学院院长。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以后,顾稀同志经武汉、西安辗转千里,到达陕北,进入陕北公学。1939年,根据中共中央决定,陕北公学、鲁艺等四所学校合并建立华北联合大学,与抗大一起开赴晋察冀边区。1944年调任张家口铁道学院院长。后因学校合并调整,先后任晋察冀边区工业交通学院和华北交通学院教务长。1949年7月,顾稀同志代表中央军委铁道部正式接管唐山工学院,同时,华北交通学院并入唐山工学院。1973年,顾稀同志调任上海铁道学院党委书记。1985年离休。顾稀同志为人民的教育事业奋斗了一生。